人活得弯弯绕绕多了 , 胃口就偏爱爽脆 , 心思浑浊了 , 舌尖就渴望清淡 。 不信你看 , 无论饭店家常 , 人们点得最多的 , 吃得最多的不是鱼香肉丝宫保鸡丁之类 , 而是拍黄瓜炸花生米糖拌西红柿甚至咸菜 , 大家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的真实 , 可惜 , 世人只将其当菜 , 吃过便忘 。
饭菜之中可称爽、脆者 , 蔬菜居多 , 而且此类菜品在烹制过程中 , 难挂汤汁 , 难入味 , 表皮上粘着调料还不均匀 , 有时候吃着确实寡淡 。 尤其对于口味相对较重的坝上人来讲 , 仅能把它们当作觥筹交错的间歇 , 缓一缓被辛辣刺激的味蕾 , 解一解牛羊肉带来的油腻 。 真要是让人天天吃这些 , 除了减肥的爱美女士 , 一般人受不了 。
爆肚 , 适时地填补了荤菜中关于爽脆的空白 。 何为爆肚?妙在一个“爆”字 。 旺火烧水 , 洗干净的牛羊肚开水中汆 , 心里以经验默念几个数 , 随即出锅 , 肚恰熟不老 , 蘸上麻酱料 , 撒上芫荽葱花 , 挑一筷子腐乳 , 求鲜得来点韭菜花 , 滴几滴辣椒油 , 定要趁热吃 , 冷了回生 , 嚼头劲儿没了 。
爆肚只能爆牛羊肚 , 牛肚选百叶 , 羊肚讲究多 , 什么肚仁、肚板、肚领、葫芦、蘑菇 , 其实就是羊肚的不同部位 。 现在人们吃的都是水爆肚 , 据说过去有油爆肚 , 今几乎绝迹——以油爆肉 , 想想就腻 。
说起爆肚 , 人们首先想到的必定是京津 , 不是说京津地区的爆肚与别处有什么巨大的区别 , 一个水汆肚子 , 能有啥区别?而是在于他们的说法多 。 吃这东西 , 要想出名 , 一半靠厨艺 , 一半靠讲究 。 京为都 , 津为卫 , 一个贵一个富 , 闻达人士多 , 饭菜对了口 , 声名鹊起不在话下 。 拿爆肚来讲 , 本是吃不起肉的贫苦百姓糊弄口的“杂碎”菜 , 随着物质生活的提高 , 在他处可能早已消失 , 在京津两地却愈发盛行 , 由此可见两座城的包容性 。
吃 , 说法、讲究多了 , 对于美食家而言是享受 , 对于我等粗人 , 是受罪 。 吃个爆肚 , 厨师爆 , 我吃 , 干脆利索 , 非要把它吃成一种文化 , 除了价格不断提升 , 未见其它 。 我在京时 , 极少吃爆肚 , 大饭店没特色 , 一个味 , 小饭馆肚不好 ,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 , 怎么爆都脆 , 令人心生疑惑 。
爆肚是馆子菜 , 少有人在家自己烹制 。 我回乡后 , 有时馋爆肚 , 便拉着父亲或朋友一起寻觅街头 , 吃几盘 , 喝几盅 。 以前张家口的爆肚馆很多 , 没有大饭店 , 全是市井小店 , 得找 。
如只父子二人 , 我家门口的爆肚馆去得最多 。 此店甚小 , 居民楼改造 , 屋不过两间半 , 桌子不过五六张 。 迎门的堂屋 , 正对着的是酒柜吧台 , 靠墙放着两张桌子 , 略显拥挤 , 可也正是这份拥挤 , 令人进门有家的感觉 。 酒柜后面是半间屋改的厨房操作间 , 对面是另一屋子的门 , 挂一酒类广告的门帘 , 掀帘进去 , 有桌三张 , 两大一小 , 大桌前有屏风 , 可做雅间使用 。 沿着墙边能再支一小桌 , 长条细窄 , 仅容两人 , 这张桌子是我和父亲的“专桌” , 熟了的老板瞅见我俩进屋 , 头也不回地喊:“老婆子 , 给爷俩支小桌 。 ”
爆肚店是夫妻店 , 老两口经营 。 老板六十多岁 , 穿戴极为干净 , 见人就笑 , 笑起来褶子能夹死苍蝇 , 看来长年累月的与厨房打交道 , 氤氲的水汽也无法熨烫平整岁月的斑驳 。 老板娘看不出岁数 , 以面相看也就四十来岁 , 以走路的蹒跚程度看 , 说七十岁也有人信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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